瑞鹤仙 · 南剑双溪楼

片帆何太急。望一点须臾,去天咫尺。舟人好看客。 似三峡风涛,嵯峨剑戟。溪南溪北。正遐想、幽人泉石。 看渔樵、指点危楼,却羡舞筵歌席。 叹息。山林钟鼎,意倦情迁,本无欣戚。转头陈迹。飞鸟外,晚烟碧。 问谁怜旧日,南楼老子,最爱月明吹笛。到而今、扑面黄尘,欲归未得。
拼音

注释

瑞鹤仙:词牌名。《清真集》、《梦窗词集》并入「高平调」。此调始见于周邦彦词。南宋·王明清撰《玉照新志·卷二》载,其父王铚云:「美成以待制提举南京鸿庆宫,自杭徙居睦州,梦中作长短句《瑞鹤仙》一阕。」各家句读出入颇多。双调,一百二字,前阕七仄韵,后阕六仄韵。凡三个,第一格起句及结句倒数第二句,皆上一、下四句式。第三格后阕增一字。 「南剑双溪楼」: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南剑」误作「南涧」,《花庵词选》作「题南剑双溪楼」。 南剑:州名。十国闽王延政置镡(Xín)州,南唐曰剑州,宋改称南剑州,属福州路。元改延平府。 双溪楼:在南剑州府城东。《弘治八闽通志》:「延平府,负山阻水,为七闽襟喉。剑溪环其左,樵川带其右。(宋·余良弼《双溪楼记》:七闽号东南山水佳处,又延平冠绝于他郡云云。)二水交流,……佔溪山之雄,当水陆之会。(宋·黄裳《双溪阁致语》:襟带高下,瓯闽佔溪水之雄;舟车往来,延平当水陆之会。)」宋·张元干有《风流子》词,题云:「政和间过延平,双溪阁落成,席上赋。」 「舟人好看客」句:五代·王定保《唐摭(zhí)言·卷十三·〈张祜(Hù)·回令〉》:「令狐赵公镇维扬,处士张祜尝与狎宴。公因视祜改令曰:『上水船,风又急,帆下人,须好立。』祜应声答曰:『上水船,船底破,好看客,莫倚拖。』」 山林鐘鼎:喻放情园田及热衷功名富贵。唐·杜甫《清明二首·其一》诗:「鐘鼎山林各天性,浊醪粗饭任吾年。」山林,借指隐居;鐘鼎,指富贵。 「南楼老子,最爱月明吹笛」句:《晋书·卷七十三·庾亮传》:「亮在武昌,诸佐吏殷浩之徒,乘秋夜往共登南楼,俄而不觉亮至,徐曰:『老子于此处兴复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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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须臾(xū yú):片刻,一会儿。
  • 嵯峨(cuó é):山势高峻。
  • 钟鼎:古代富贵人家击钟奏乐,列鼎而食。这里指富贵生活。
  • 欣戚:欢乐和忧愁。

翻译

船帆前行得为何如此迅疾。遥望那船儿,一会儿工夫,就和天相距咫尺。船夫和行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情景好似穿行三峡的风涛,又如剑戟般高耸险峻。溪水南北两侧,我正遐想那幽居在山水间的隐士。看那渔夫和樵夫,指点着这高耸的双溪楼,反而羡慕那舞榭歌台的繁华。

叹息啊。山林隐士的生活和富贵人家的生活,我已意兴阑珊,心境也已改变,原本就没有什么欢乐或忧愁。转眼间一切都成了过往陈迹。飞鸟远去,傍晚的烟霭呈现出碧色。 试问有谁怜悯昔日的我,那个在南楼的老头儿,最喜欢在月明之夜吹笛。可到了如今,扑面而来的是漫天黄尘,想回去却不能够。

赏析

这首词上阕写船行迅速,景色壮美,引发词人对幽居隐士生活的遐想,同时又看到渔樵对舞筵歌席的羡慕,暗含对世事的感慨。下阕则表达了词人对人生的思考,他对山林和富贵的生活都已感到厌倦,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结尾处叹息如今的处境,想归却归不得,流露出一种无奈和苦闷。整首词意境开阔,情感深沉,通过对自然景色和内心感受的描绘,展现了词人复杂的心境。同时,词中运用了对比和象征的手法,如山林与钟鼎的对比,突出了词人对世俗生活的反思;而黄尘则象征着尘世的纷扰和束缚,增强了词作的表现力。

辛弃疾

辛弃疾

南宋著名豪放派词人、将领,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金国山东东路(原北宋京东东路)济南府历城县(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四凤闸村)人,有“词中之龙”之称,与苏轼合称“苏辛”,与李清照并称“济南二安”。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辛稼轩生于金国,其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时年二十一岁。历任江西、湖北、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由于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後被弹劾落职,退隐山居。开禧北伐前後,相继被起用为绍兴知府、镇江知府、枢密都承旨等职。开禧三年(公元1207年),辛稼轩病逝,年六十八。後赠少师,谥号“忠敏”。辛稼轩一生以恢复为志,以功业自许,可是命运多舛,备受排挤,壮志难酬,但他恢复中原的爱国信念始终没有动摇,而把满腔激情和对国家兴亡、民族命运的关切、忧虑,全部寄寓于词作之中。其词艺术风格多样,以豪放为主,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现存词六百多首,有词集《稼轩长短句》传世。今人辑有《辛稼轩诗文钞存》。 ► 794篇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