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杯前烛下,十香揾袖,玉暖屏风。
记行云梦影,步凌波、仙衣剪芙蓉。念杯前烛下,十香揾袖,玉暖屏风。分种寒花旧盎,藓土蚀吴蛩。人远云槎渺,烟海沈蓬。
重访樊姬邻里,怕等闲易别,那忍相逢。试潜行幽曲,心荡□匆匆。井梧凋、铜铺低亚,映小眉、瞥见立惊鸿。空惆怅,醉秋香畔,往事朦胧。
拼音
注释
八声甘州:简称“甘州”,唐边塞曲。据王灼《碧鸡漫志》卷六说:“《甘州》世不见。今‘仙吕调’有曲破,有八声慢,有令,而‘中吕调’有‘象八声甘州’,他宫调不见也。凡大曲就本宫调制引、序、慢、近、令,盖度曲者常态。若‘象八声甘州’,即是用其法于‘中吕调’。”今所传“八声甘州”,《乐章集》入“仙吕调”。因全调共八韵,故称“八声”。双调,九十七字,上下片各九句四平韵。亦有九十八字、九十五字体,或首句增一韵者。集中三首词皆为九十七字正格。上片第三句,下片第二句、第四句为上一下四句式。下片第六句作上三下四句式;第八句下四字中间两字宜连接,因在吟唱或配乐演唱中,两字连接与否,会截然不同。
和:即和韵,是用他人诗词所用的韵而作诗词。梅津:即尹焕,字惟晓,号梅津,山阴人。与吴文英亲兄翁逢龙为同榜进士,也是吴文英的好友。
赏析
“记行云”两句,记梦中景。记得梦景中她像行云流水似的从水面上慢慢移了过来,身上还穿着荷叶剪成的仙衣。“念杯前”三句,忆共处时景。词人说:我(指词人)又回忆起与她曾在夜晚挑灯共饮,她起舞侑酒,纤细的十指按着舞袖翩翩起舞,并随着舞曲散发出阵阵馨香;屏风内(指室内)荡漾着爱人青春的温暖。“分种”两句,忆旧日琐事。词人说:我们也曾拿来几个旧陶罐栽了许多株菊花,又挖来苔藓筑起土穴饲养蟋蟀。“人远”两句,点出伊人离他而去。词人说:如今她却已经像扬帆而去的船消失在茫茫烟水之际一样,远离我(指词人)而去。据词的上片可以推断,该女子就是词人念念不忘的苏州去妾。
“重访”三句,转入亦真亦幻的追觅中。“樊姬”,语出白居易诗“杨柳小蛮腰,樱桃樊素口”,即白的两位侍妾。据此更可以证实,此词系忆苏州去妾,即所谓“樊姬”。“等闲”,作随便、无端解。此言词人重又去苏姬的住家附近走动,希望能再与她相见。但又恐怕无端去见她,容易造成误会,刚一碰面,她就会不辞而别,因此还是硬起心肠强忍住重见她一面的念头吧。“试潜行”四句,述词人忍不住又去见她的经过。“凋”,即凋零;“铜铺”,大门上的衔环动物头形。据《汉书·哀帝记》:“孝文庙殿门,铜龟蛇铺首鸣。”“低亚”,即低哑声。“小眉”,指月影。此言词人不见苏姬终觉心旌荡漾,于是偷偷地又跑到她住处附近的僻巷中焦急地徘徊等候。她居处门前的桐叶凋零,枝叶砸打在大门铜环上发出了一些响声,她刚开门一瞥,就又像孤雁见到月光那样惊慌似的马上又关上了大门。“空惆怅”两句,惆怅归家,一醉解千愁。言词人徒然产生出这种想见又不敢见面的惆怅而矛盾的心理,因此只好郁郁回家,且在秋菊丛畔一醉方休。这样或许能使那些美好的回忆镜头,透过醉眼在朦胧中一一幻现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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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梅津:即尹焕,字惟晓,号梅津,山阴人。
- 云槎(chá):木筏。槎,木筏。
- 樊姬:春秋时楚庄王夫人。
- 铜铺:门上用来衔门环的铜制底座。
翻译
记得那像行云般的梦影,步履轻盈如在水波上行走,仙女的衣裳如剪裁的芙蓉。思念那杯前烛下,十种香氛沾染衣袖,玉一样温暖的屏风。分种在旧盆中的寒花,苔藓土中侵蚀着吴地的蟋蟀。人已遥远如那木筏在云海中渺茫,如蓬草在烟海中沉浮。 重新去寻访樊姬的邻里,害怕轻易就分别,怎么忍心相逢。试着在幽静曲折处悄悄行走,心却激荡得匆匆。井边的梧桐已经凋零,铜铺低低地倾斜,映着那弯弯的眉毛,忽然瞥见就像惊飞的鸿雁。徒然惆怅,在醉人的秋香旁边,往事变得朦胧不清。
赏析
这首词通过回忆往昔场景和描绘当前的寻访情景,营造出一种惆怅、迷离的氛围。“记行云梦影”开篇便营造出梦幻般的意境,展现了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分种寒花旧盎”等句细致地刻画了曾经的细节。词中通过“人远云槎渺”表达了与故人的疏离和时光的流逝之感。下阕写重访时的心情和所见所感,如“怕等闲易别”“心荡□匆匆”等,进一步突出内心的波动。“井梧凋、铜铺低亚”等描写增添了沧桑感和凄凉之意。整首词情感深沉细腻,情景交融,让人感受到一种深沉的眷恋和无奈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