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苦如檗歌

明 · 刘崧

楚酒苦如檗，燕酒毒有灰。自能螫喉吻，何以宽心怀。
不如江南有美酒，香如芙蓉色如柳。小瓶浮蚁信宿成，大瓮沈醅十年久。
饮之不鸷亦不狞，温温如春和且平。丹田微蒸香露溢，着面已觉赪霞生。
当时放意事杯酌，倒海回山恣行乐。有时醉倒黄公垆，卧看山花酒中落。
一从远游楚与燕，苦曲黄米无甘泉。刮肠呕胃甚荼蓼，使我颦蹙清樽前。
何时南归事林亩，邻曲招寻二三友。呼儿多与种秫田，日日花前饮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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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檗：bò，即黄檗，落叶乔木，树皮淡灰褐色，开黄绿色小花，木材坚硬。
• 螫：shì，有毒腺的虫子刺人或动物。
• 吻：嘴唇。
• 鸷：zhì，凶猛。
• 狞：níng，凶恶。
• 赪：chēng，红色。
• 黄公垆：lú，亦作“黄公罏”，“黄公炉”。 魏晋时王戎与阮籍等竹林七贤任性酣畅，曾在黄公酒垆下饮酒。后用为饮酒作乐的典故。

翻译

楚国的酒苦得像黄檗，燕国的酒有毒如含灰。自然能够刺人喉唇，又怎能宽慰心怀。比不上江南有美酒，香气如芙蓉颜色像翠柳。小瓶中的酒醅隔夜就能酿成，大瓮里的陈酿已放了十年之久。喝起来不凶猛也不凶恶，温温和和像春天一样平和。丹田微微发热香露溢出，浮在脸上已感觉红色霞光生出。当年肆意从事酒杯斟酌之事，翻江倒海尽情行乐。有时醉倒在黄公酒垆边，躺着看山花在酒中飘落。自从远游楚国与燕国，只有苦涩的黄米酒没有甘甜的泉水。刮肠呕胃如同苦菜，使我在酒杯前皱起眉头。什么时候能回到南方去从事田亩之事，招呼邻里邀请两三个朋友。叫孩子们多种些高粱田，每天在花前喝着春酒。

赏析

这首诗先写了楚酒和燕酒的苦涩难咽、有毒刺喉，与江南美酒形成对比，突出江南美酒的香醇宜人。接着描绘江南酒饮后的美妙感受以及曾经饮酒作乐的场景。后面则述说了远游楚燕之地酒的不堪，表达出对家乡江南美酒的思念和渴望回归田园与朋友共饮春酒的愿望。诗中通过对不同地区酒的对比描写，以及对往昔美好时光的回忆，抒发了诗人的情感变化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整首诗语言质朴流畅，情感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