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三更时分,雨打梧桐。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想找回梦境,只可惜再也找不到了。睡在竹席上,感受到夜的微凉,知道秋天已经来到,更是听到寒蛩不停地叫着,似乎在催促妇人快纺布。
还记得梦中来时的路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我似乎还沉醉在江亭的歌舞之中。酒杯面前一定有询问你的人,是为了诉说离别之后的心绪。
注释
木兰花令:实为《玉楼春》,错题为《木兰花令》乃为前人误刻所误导。按《花间集》载《木兰花令》、《玉楼春》两调,其七字八句者为《玉楼春》体,《木兰花令》则韦词、毛词、魏词共三体,从无与《玉楼春》同者。自《尊前集》误刻以后,宋词相沿,率多混填。
「宿造口,闻夜雨,寄子由、才叔」:元延祐本无题。毛本、龙本题同傅注本。
造口:又名皂口,江西万安县西南六十里处,滨赣江。
才叔:不详。
「梧桐叶上三更雨」句:傅子立注:「唐温飞卿词:『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刘尚荣按:「句出《更漏子》词,见《花间集·卷一》。」
寒蛩:傅子立注:「『寒蛩』,一名促织。谚云:『促织鸣,懒妇惊。』」刘尚荣按:「参见宋费补之《梁溪漫志·卷七·方言入诗》,作者谓之吴语方言。」龙榆生笺:「蛩,通作『蛬』。《尔雅·释虫》:『蟋蟀,蛬。』郭景纯注:『今促织也。』」
序
词的上片写夜半惊魂,向弟弟子由袒露如秋凉之离情苦,下片为路途上的美好回忆,全词点化运用前人词句,巧妙传达了思弟之离情苦。寓情於景,於物有情;如夜凉知秋,如寒蛩促机;朴中见真,实中见情。
赏析
上片,写夜半惊魂,向子由袒露如秋凉之离情苦。上半夜,作者可能睡着了,他没有说。词是从「梧桐叶上三更雨」写起的。他巧妙地点化运用了唐代温庭筠《更漏子》词来抒发其贬怨离情的。词是这样写的:「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无独有偶。也正是夜半三更,一场秋雨,惊破了东坡的梦魂。温说:「不道离情正苦」,作者说:「惊破梦魂无觅处」。除了「离情」,他眼前一切皆空。京都无处觅,「穷达」成幻影。「夜凉枕覃已知秋,更听寒蛰促机抒。」名写秋凉,实写人凉。进一步从感觉上和听觉上渲染了他此时此地的凄凉心境。秋夜本来含有凉意,睡在竹床上更觉冰凉,感到大自然的寒秋到来了,人世间的寒秋到来了。然而,此时作者又产生了泰然心态,听到了一种特别亲切和谐的声音:「更听寒蛩促机杼。」东坡前往惠州,身不由己,处境苍凉。在此窘况下,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人民的生产和生活,竟然如寒蛰那样催促着农妇早起织布。这是东坡爱民的可爱的品格。
下片,为路途上的美好回忆。在上半夜人睡时,「梦中历历来时路」。走这条遥远而漫长的路,要历经河北、河南、江苏,然后进人江西。一路风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到达虔州,还在清江畔的歌舞亭里接受好友的宴饮享受。宴会虽小,可雄风不减当年。「江亭醉歌舞」,「尊前」又遇知己人。「别来」不寻常,人人必有「心与绪」。三句不离行,仍是和友人话兄弟情、未竟业。最后一语,与上片最后一语照应,如出一辙,实为作者出世思想的进一步升华。时至暮年,作者仍壮心不已,诚为可贵。
全词,点化运用前人词句,巧妙传达了思弟之离情苦。寓情於景,於物有情;如夜凉知秋,如寒蛩促机;朴中见真,实中见情。然而,仍不免有「惊魂未定」,「岂谓天幸,得存此生」的馀悸潜於词中。
(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仅供参考。)
注释
- 簟(diàn):竹席。
- 蛩(qióng):蟋蟀。
翻译
三更时分,梧桐叶上落下的雨,惊醒了睡梦中的人,梦魂却无处寻觅。夜晚凉意袭来,枕着竹席已能知晓秋天到来,又听见寒蟋蟀促使着织布机杼作响。在梦中清晰地走着过去的路,仿佛还在江亭边沉醉地歌舞。酒杯前一定会有询问你的人,替我向他们诉说分别以来的心情和思绪。
赏析
这首词先写深夜雨打梧桐叶惊破梦魂,突出秋夜的凉意和寂静,以景烘托一种凄清氛围。接着写梦中回忆过去的欢乐场景,与现实的孤寂形成对比。最后表达了希望借他人向思念之人传达自己心情的愿望。全词借景抒情,通过描写秋夜的景象与梦境,巧妙地抒发了词人内心的孤独寂寞和对过去的追思以及对他人的思念之情,意境深沉,情感真挚细腻。

苏轼
苏轼,北宋文学家、书画家。字子瞻,又字和仲,又称大苏,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与父苏洵、弟苏辙合称三苏。他在文学艺术方面堪称全才。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在艺术表现方面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代很有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喜作枯木怪石,论画主张神似。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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